□南京 王慧骐

　　一

　　晓明小我十岁。写作上他正如日中天，有了先前那么多的从容而坚实的铺垫，现在正是出大作品的时候。

　　年轻时晓明见人很腼腆，若干年过去了，好像还这样。他基本不喝酒，甚至连茶也不大喝。前两年见过他一次，我请他来扬州吃饭，他自己开着车来的。脸上的气色很好，估计和他不抽烟不喝酒有一定关系。坐定了，他从包里拿出一本新出的诗集送我。他的笑里透着儒雅。他不会奉承人，伶牙俐齿这个词与他无缘。他为人是坦诚的，肚子里没有花花肠子。他的心思全用在了写诗这件事上。

　　人和人之间有时还真有一种精神的契合，几百里甚至几万里之外，他能体会你的思想、性情，甚至习惯。

　　每每想到晓明，我的眼前是一个着长衫的古代夫子，当然手上会拿一把江南的油布伞。远远地能看见他略显消瘦的背影，他踏着那被雨水冲得发白的青石板向前走着，脚步始终很坚定，有着自己的方向。他给你的，或许永远只是一种书生的友谊。他的诗和他的微笑一样纯净，给人以温暖和美。

　　二

　　他14岁考进家乡的扬剧团学艺，勤学苦练，渐入佳境。在舞台上创作了诸多老百姓喜爱的角色。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27岁了，像一只鸟，羽毛已近丰满。正是干事的好年纪，领着那支队伍走遍四里八乡。风风雨雨里他一定吃过很多的苦，而正因了这些苦，他后来的舞台才会越走越大，亦使自己的人生变得越发饱满和精彩。

　　过去的年代，地方剧种有着极其活跃的生存土壤。建华和他的伙伴们四处奔走，为温饱之后的农民送去百般渴求的精神食粮。而这些恰恰构成了他如今最美好的回忆——他写了很多关于当年剧团发展以及人事变迁的文章，这对一个地方而言，其实是一笔至为宝贵的文献财富。

　　惜我未能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一道并肩战斗，但在不久前和他的一次聚谈中，听他抑扬顿挫、不急不忙、中气十足的讲述，我能想象他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艰辛和以怎样的意志所赢得的光荣。听说他正在领衔主编一本《江都扬剧》，我期待着这束有着浓郁乡土气息的鲜花早绽芬芳。

　　三

　　对碧军的学问和文章我是心怀敬意的。

　　在两个好像都是由他任群主的微信群里，他几乎每天都向群友们推荐一些社科类的横跨中西方的电子书。这件事我注意到他做得很敬业，孜孜不倦的。他不光自己阅读，还根据一些书友的要求帮他们找寻那种比较冷门或纸质书早已绝版的电子版本。这样的传播一般人做不了，也不一定乐意做。这其实有一种情怀在里面。他编报纸副刊多年，习惯了为他人作嫁衣，这是他良好修养的一种延伸。

　　那次我们一道去高邮参加一个笔会，有天晚上文友们联欢，碧军唱了一支歌，极具专业水准，音域宽广，音色洪亮，举座为之震惊。还听说他在区图书馆和一些学校做过不少次的讲座，并且受到听众的广泛欢迎。

　　歌唱，演讲，甚至还包括不错的酒量，这些都是一个人综合素质、性格特征的某种体现。然后你做学问，写文章，吟诗作词，那些由内而外的东西可能都会很自然地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