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
清晨的菜市场,总被一缕清苦的粽叶香缠绕。我挤在熙攘的人群里,挑拣着叶片青碧的箬竹,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纹路,心里便漫起几分妥帖的安宁。
生活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上班赶地铁的匆忙,报表改了又改的焦灼,房租水电账单上的数字……桩桩件件都透着不易。可只要回到小厨房,系上围裙包起粽子,那些浮躁便会慢慢沉淀。
糯米要提前泡上半日,颗颗吸饱了水,变得莹白饱满。红枣要去核,豆沙要揉匀,咸口的五花肉得用酱油、料酒腌得入味。折粽叶,填米料,再用棉线缠出紧实的弧度,手法算不上娴熟,却带着一股子认真。看着案上渐渐堆起的粽子,像一座座小巧的绿宝塔,心里竟生出些许成就感。
煮粽子的时光最是悠长。水汽氤氲着漫出锅盖,粽叶的清香混着米香,钻进鼻腔里,勾得人馋虫大动。等上一个钟头,捞起一只,剥开粽叶,糯米黏糯地裹着馅料,咬上一口,甜的绵密,咸的醇厚,满是烟火气的慰藉。
日子或许满是琐碎,奔波与疲惫从不会缺席,但总有这样的时刻——就着一碗清粥,吃一枚温热的粽子,窗外是寻常的街景,风里有草木的气息。原来我们向往的平静,从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远方,不过是一屋烟火,三餐暖食,在生活的褶皱里,寻得一份安然与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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