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2版:读品周刊

新书推荐

《被败坏的学术》 [英] 斯图尔特·里奇 著 赵泽铭 译 新华出版社2026年6月 近年来,一场“复现危机”正在席卷全球学术界。从心理学到医学、生物学、经济学,过往那些曾被写入教科书、被媒体广泛报道的经典研究,竟然无法被重复验证。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科学界应该如何对待这一状况?在《被败坏的学术》一书中,作者斯图尔特·里奇向读者揭示了科学本身的深刻堕落,及其背后的系统性问题。具体而言,里奇列举了造假(Fraud)、偏见(Bias)、疏忽(Negligence)、炒作(Hype)这四个核心维度,并进一步指出,问题不在于科学方法本身——科学方法仍然是人类认识世界的最佳工具——而在于当前“不发表,就出局”的科研体系,那些严谨、缓慢、可能得出“无趣”结果的研究被边缘化,而“引人注目”的结果被过度生产。在最后,里奇还提出了系统性的解决方案:研究预注册、鼓励复现研究、开放科学与数据共享、改进同行评议、引入专业统计审查……这些被称为“开放科学”运动的实践,正在全球范围内重塑科研的底层逻辑。科学并非总能自动纠错,但我们可以通过制度设计,让它变得更具韧性。

《中文计算机》 [美] 墨磊宁 著 张朋亮 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6年5月 过往人们通常对计算机存在一种固有想象:一台在语言上中立、一视同仁、开放包容的机器。实际上,计算机最初具有根深蒂固的“西方性”,它如今的普遍适用正是由中文输入法发明家、中文计算机改装者推动的。在这本《中文打字机》的续作中,作者墨磊宁(Thomas S. Mullaney)进一步追溯了诞生于二战后的汉字数字化技术,及其发展至今的历程。作为世界上最慢的书写系统之一,中文在计算机时代突然赶上甚至超越了其他文字的书写速度,这是为什么?墨磊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论断:中文计算机的发展,已然改变了书写的本质——与西方的字母输入相比,在中文计算机领域,永远都是“所打非所得”,这背后依赖的是语料库的编码、解码和预测。在这里,墨磊宁进一步提出新的思考:当“预测”能力超过了可预测内容的产生速度时,会发生什么?底层书写能否开始提示作者未曾想到的词语或段落——从反馈转变为“前馈”——从而超越意图的速度?在最近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中,此类技术的雏形已经浮现。

《冒牌货》 [英]扎迪·史密斯 著 郭国良 邬倢鸣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26年3月 本书是英国当代著名作家扎迪·史密斯的第一部长篇历史小说,以十九世纪一起轰动全英国的真实案件——蒂奇伯恩案和伦敦文学圈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关于阶级、金钱、身份和谎言的离奇故事,描绘了一幅如万花筒般精彩纷呈的维多利亚时代全景式画卷。伊丽莎·图谢,曾经风光一时的作家威廉·哈里森·安斯沃思的姻亲,也是他的女管家,常年周旋在狄更斯、福斯特和萨克雷等人之间,端着波特酒瓶旁观这个文学圈子的兴衰起伏。在这个挑动了全民情绪的庭审席上,她以女性敏锐的洞察力解构着这出闹剧背后的权力真相。历经数十载的痛苦、挣扎和自我怀疑,她决心拿起属于她的一支笔,写下长久以来的疑问:我们是否都是生活中的冒牌货?戴着面具,扮演着某种不属于我们的角色?借由她的书写,我们看见一位行将觉醒的女性离开家庭、走入公共生活的尝试,也听到了那些被遗忘在历史缝隙中的个体,发出独属于他们的声音。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 [加]米莉亚姆·泰维兹 著 王一凡 译 湖南文艺出版社 2026年5月 艾尔弗决定制作一个属于自己的标记。她在姓名首字母下方写着A.M.P.,周围环绕像盘曲的蛇的字母S——A.M.P.代表“我所有微不足道的”,大写字母S代表“悲伤”。艾尔弗是家庭中特殊的一个,她是举世闻名的钢琴家,却也深深受到抑郁的困扰。在妹妹尤丽看来,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只好尽自己所能陪在姐姐身边。这本书是关于亲人之间彼此理解的尝试——如何面对亲人想死时的复杂情绪?我们能否允许所爱的人受苦?爱的极限和边界在哪里?在一次对话中,姐姐借弹钢琴的例子,向尤丽透露了自己的感受:“你要将生命的暴力和痛苦注入每一个音符,让它积累,再积累,直到你必须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是回到哪怕如白驹过隙般短暂的温柔,还是带着真相、暴力、痛苦和悲剧继续前行,直至最后的终点。”

《里斯本围城记》 [葡]若泽·萨拉马戈 著 王渊 译 河南文艺出版社 2026年4月 校对员雷蒙多深居简出,不擅长社交,适应不了功利社会的规则,过着一种简单到乏味的生活。编校书稿,阅读,等待钟点工上门打扫屋子。他唯一能掌控的,只有笔下的文字,而正是那一次大胆的叛逆,让他从日常的阴暗和忧伤中解脱出来。编校《里斯本围城记》一书时,雷蒙多鬼使神差地在书稿中插入了一个“不”字,一切开始松动。出版社委派玛丽亚博士介入这场“失误”,却未曾料到,这位严谨的女性,会鼓励雷蒙多将这个“不”进行到底——去书写一段未被记录的历史,以及一段从未被允许发生的爱情。 199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萨拉马戈在接受《巴黎评论》采访时说:“我有时会想,‘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字。就算那个‘不’是一个错误,它带来的好处也更多。”这不仅是一部关于历史书写的小说,更是一个写给所有不安于现状之人的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