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台州 余喜华

　　又到一年橘子红。周末，云淡风轻，阳光和煦，骑上单车，沿永宁江绿道，一路向西。

　　永宁江又名澄江，取江水澄澈之意，是黄岩人的母亲河，全长八十余公里，旧有“九曲澄江似白练”之说。在永宁江闸修筑以前，每逢涨潮时，海潮可溯江而上直至潮济，而两岸不断受海水和淡水交替冲刷的江岸平原，土壤咸淡适中，很适合柑橘生长。如今海潮虽已被挡在了闸外，但江水清澈，成为名副其实的澄江。眼下，这宁静清澈的江水，给流域内百姓带来橘果飘香的丰收喜悦。

　　一路行去，但见江岸绿树成荫、郁郁葱葱，间或有几片红叶点缀其中，那是秋的色彩。江上不时有白鹭掠过水面，时而低空滑翔，时而展翅冲天，时而引吭高歌，时而婉转低吟，使泛着层层微波的灵动江面更加蓬勃。江风徐徐，不时轻拂我们的脸颊，随风飘来许多不知名野花的芳香，令人生出几番迷恋。

　　骑行约十公里，就到了黄岩蜜橘始祖地，映入眼帘的即是万亩中国柑橘观光园。橘树成片成林，千株万株，一眼望不到边，一串串金黄色橘果挂满枝头，累累下垂，殷红如火，橘香四溢。真是“君家池上几时栽，千树玲珑亦富哉；荷尽菊残秋欲老，一年佳处眼中来”。我们迫不及待地在橘农的引导下入园采摘，边摘边吃，畅快淋漓。

　　一阵猛吃后，肚子渐渐鼓了起来，就坐在地垄边橘树下歇息，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吃橘子的情景。

　　虽然生在橘乡，长在橘乡，但在计划经济的年代，一切以粮食为纲，黄岩的橘子产区局限在澄江两岸，老家所在的村庄，并不产橘子。记得八九岁那年的橘子成熟季，黄岩罐头厂招收临时性的剥橘工，母亲为了补贴家用，应聘去了厂里。每天，母亲一大早就出门，到了傍晚才回家。一天,回来很晚的母亲从布袋里掏出几个橘子，分给我们兄妹每人两个，我才第一次品尝到橘子的滋味。此后的日子，每日当太阳快要落山，我就坐在家门口的地栿头，翘首村口出现母亲的身影。终于在橘季结束时，母亲完成了罐头厂的工作，回家那天又给我们带回一些橘子，让我们兄妹兴奋了许多天。

　　此后几年，每到秋天，总是希望母亲再去罐头厂打工，但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直到分田到户后，父亲在自家的田边种下几棵橘树，等到小树长大结出黄澄澄的果子，我们才再次吃到橘子。

　　思绪回归现实，抬头仰望不远处的山峦，“石大人”正翘首企盼，眼神戚戚，恒心不改，海枯石烂般坚守。犹如父母一样无数勤劳的家乡人民，千百年来，以大无畏的勇气，高山出平湖，海口筑堤坝，将洪荒之地改造成粮食满仓、橘香满园的鱼米之乡。而今，澄江两岸更成为人们采摘、观光、休闲娱乐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