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南昌 陈玮佳

“啾啾，啾啾。”清晨天刚蒙蒙亮，清脆的鸟鸣便穿过纱窗，漫进屋里。我揉着惺忪睡眼起身，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笼里的两只虎皮鹦鹉醒了。小女儿听见声响，趿着拖鞋就往阳台跑：“鹦鹉，鹦鹉，我们来啦。”

这两只小家伙，是去年冬天带回家的。一身黄绿相间的绒毛，脖颈处缀着细密的蓝斑，翅膀上的纹路如虎纹般灵动。起初女儿们只是好奇，看它们啄食小米，看它们互相梳理羽毛，看它们在栖木上蹦蹦跳跳，眼里满是欢喜。日子久了，喂鸟、换水、清理笼舍，成了姐妹俩每日必做的功课，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娴熟稳妥，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细心。

母亲搬来同住后，这两只鹦鹉便成了她晚年好伙伴。母亲白天独自在家，经常对着笼中鹦鹉说话。鹦鹉似通人性，扑着翅膀凑到笼边，歪着脑袋啾啾鸣叫，像是在回应老人的问候。母亲会仔细添上一点新鲜的青菜叶，换上干净的清水，指尖轻轻触碰它们柔软的羽毛，眉眼间漾着微笑，白天一人在家的孤寂，都被鹦鹉的欢趣驱散。

大女儿学着手机短视频的样子，耐心教鹦鹉说话。每日放学回家，便守在笼旁，一字一句重复着“你好”“吃饭了么”。起初鹦鹉只是懵懂地歪头张望，偶尔发出几声杂乱的鸣叫，惹得姐妹俩咯咯直笑。可她从不气馁，日复一日坚持着，写作业的间隙都跑去跟鸟儿说上几句话。小女儿则更喜热闹，常常捧着绘本坐在阳台，一边给鸟儿讲故事，一边模仿它们的叫声，慢慢地，两只鹦鹉开始不太清楚地发出“你好”的声响。

闲暇时，我们一家人围坐阳台，看鹦鹉在笼中嬉闹。它们时而并肩啄食，时而追逐嬉戏，时而昂首高歌，灵动的模样总能逗得众人开怀。母亲坐在藤椅上，看着追逐打闹的孙女，听着不绝于耳的鸟鸣，脸上总是挂着安详的笑容。她说，自打有了这两只小鸟，家里热闹了许多，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女儿们总说，这两只小鸟是家里的小福星。我深以为然，它们带来的不只是悦耳的鸣叫，更是成长的欢喜，是晚年的陪伴，是一家人相守相伴的幸福。寒舍不大，却因这一对生灵盛满了欢趣，岁岁皆安，日日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