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徐廷华

不知何时，莫愁湖湖边漂浮起一条细细长长、圆筒似的绿色塑料膜，鼓鼓囊囊。估计是为了起一种隔离作用，不让湖边的一些杂物随湖水的起伏，飘向湖中心；也不让荷叶的枝蔓铺展开去，保持整个湖水的清澈透明。初夏时节，荷叶田田。

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地方，成了水鸟们栖息的乐园。每天沿湖散步，我总能看见它们三三两两地站立在上面，随湖水摇荡。有的鸟儿在空中盘旋几圈，一个滑翔轻轻地落下来，和它的同伴鸣叫几声，似在打招呼。有的翘起一只脚爪，悠闲自得地在梳理羽毛，然后跳进湖水中，游弋几圈又爬上来。有的鸟儿见已无落地栖身，懂事的同伴会移步挤出个位子，让其翩然落脚。鼎盛时，塑料膜上能停歇几百只各种水鸟。发出各种鸣叫，声音圆润而不显单调。

这乐园，更像是鸟儿的“观礼台”，它们站立上面，两只小眼睛都面对正前方，看着沿湖小路上的游人从它们身边闪过，健身短跑的青年，悠闲散步的人，坐在轮椅上被亲人推着前行的老人。有时鸟儿们也会转过身去，看蓝天、白云、幢幢高楼，看湖上串来游去的小划艇。

鸟儿们也常相互交头接耳，仿佛在一问一答聊天，那音调是有变化的。它们聊着聊着还会蹦跳到一起，互相用嘴亲吻着，这时我才感觉出那声音原来是在谈恋爱。有时又像是召开一次集会，似在欢迎前来落户的“新朋友”，齐刷刷振动着羽翅，像在拍巴掌。有时它们一遇到风吹草动，会呼啦啦飞得无踪无影，有的水鸟机灵，迅速隐没在湖水中，一待风平浪静，又都会从各处飞回或游上来。

沿湖散步的游人也会观察鸟儿的各种风情。看到尽兴时会拿出长枪短炮，对着它们取景拍照，或特写、或近景、或远景。

鸟儿在望着游人，游人也在欣赏着鸟儿，你心里有鸟儿，鸟儿心里也有你。想起卞之琳的名句：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