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王永峰

一

“五一”假期，结婚的季节。

我到徐州参加一场婚礼。高铁到徐州东站，主家派人来接。在西出站口，我看到了向我挥手的小伙子，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老人，在等我。

老人是新郎的外公，早晨从扬州来，参加外孙的婚礼。巧的是，他女儿是我曾经的同事，前年五月退休。

老人与我乘坐的是同一趟高铁。今年八十六岁，退休后在一个中医诊所行医，已经20多年。

老人面色红润，两眼有神，声音柔和。我握他的手，他的手比我暖和。我要替他背包，他说：“不重，我自己背，双背包是空的，里面就一个茶杯。我来，就喝顿喜酒，下午四点的高铁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在地下停车库，我用手机抓拍了走在我前面的他，八十六岁的背影。

二

日前，“扬子江文萃”公众号发表了张昌华先生《我认识的杨苡先生》一文。文章以简洁诙谐的语言、温馨感人的细节，生动展现了杨苡先生的风骨、智慧与人格魅力。

我在文后几百条留评中读到了昌华先生的答谢：“这么多热情洋溢的留言，我因眼力不济，很少看手机了，刚刚才看到，我心知肚明，这是朋友们对杨苡先生的尊崇，我是沾了杨先生的光。”读至末句“昌华鞠躬 2026年4月26日中午酒后”，我不禁哑然失笑。

先生爱酒。

今年元旦上午，昌华先生手书一则启事，发在朋友圈。“元旦小福利，一觉醒来，犬马齿又长了一截。廉颇老矣，拟处置藏书，原则是甲类传后，乙类换酒，丙类送友。”

“乙类换酒”，不就是李白“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吗？

张昌华先生二十年来致力于文化名人随笔创作，出版了《曾经风雅》《民国风景》《百年风度》等十多部作品。我倒是一直记着他的著作与文章作者简介所附的照片：开怀大笑的先生和他身后的《二十五史》。

先生爱笑。

笑脸最打动人心。看到昌华先生的笑脸，我心中会立马生出豁然开朗的气象。

昌华先生生于1944年，今年八十三岁。